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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送梨帖》淺說

時間:2020年11月16日 來源:《中國藝術報》 作者:張翔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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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寶晉齋帖》《淳熙秘閣續帖》《墨跡本》《三希堂帖》

  《送梨帖》 ,一般認為是王獻之所書,但如今只能見到有墨跡本黑白照片流傳于世,另外多部法帖中有所提及,關于其流傳過程、版本等諸多問題,在宋朝時已聚訟紛紜。

  米芾所見《送梨帖》

  米芾《書史》云:“王獻之《送梨帖》云:‘今送梨三百顆,晚雪,殊不能佳。 ’上有梨干‘黎氏’印,所謂南方君子者。跋尾半幅云:‘因太宗書卷首見此兩行十字,遂連此卷末,若珠還合浦,劍入延平。太和三年三月十日,司封員外郎柳公權記。 ’后細題一行曰:‘又一帖十二字連之’ ,余辨乃右軍書,云:‘思言敘卒何期但有長嘆念告。 ’公權誤以為子敬也,縫有‘貞觀’半印,世南、孝先字跋,孝先是本朝王曾丞相字。劉季孫以一千置得……唐太宗書竊類子敬,公權能于太宗書卷辨出而復誤連右軍帖為子敬,知書者乃如此……余既跋定之,蘇子瞻于是跋詩曰:‘家雞野鶩同登俎,春蚓秋蛇總入奩。君家兩行十二字,氣壓鄴侯三萬箋。 ’ ”這段話中米芾記錄了《送梨帖》的釋文及印鑒,并抄錄了柳公權的跋文兩段,但否定了柳公權將《思言帖》認作王獻之的看法。同時,我們還可得知蘇軾在此后有跋詩一首,二人很可能是同時作跋。

  又《寶章待訪錄》 :“王獻之《送梨帖》有‘黎氏’印,連柳公權跋、王右軍《言敘帖》兩行,有‘貞觀’半印、‘徐僧權’字。右在左藏庫副使劉季孫處,據柳公權跋于唐太宗書前雜出獻之書,乃將其父書卻黏于獻之帖后,云又一帖,柳誤以父為子矣,況不知書者乎? ”這則文獻與《書史》中所記大略相同而更加簡略。

  米芾所記《送梨帖》為十二字,柳跋所稱《送梨帖》有“兩行十字” ,讓人不禁懷疑柳跋或是從別處移配至此,所言“兩行十字”并非《送梨帖》 。然而,經研究發現,其實米芾所見《送梨帖》同樣是“兩行十字” ,《書史》所記錄的文本中,“梨”字可能為米芾或依據書籍記錄或聽自傳言而補。而“顆”字應為米芾誤記或書籍刊刻之誤,對此有四點證據:

  一、根據跋文內容可知,柳公權所記的“兩行十字”在唐朝時便與《思言帖》相連。米芾認可柳公權將《思言帖》從唐太宗書作中篩出,并認為實際應為王羲之書,而《思言帖》之前的“兩行十字”米芾認為是王獻之所書。米芾認可《送梨帖》為王獻之書,又引柳公權此跋于《送梨帖》后,因此米芾認可柳跋中“兩行十字”就是《送梨帖》 。由此,米芾見《送梨帖》時應就是兩行十字。

  二、 《施注蘇詩》 :“書劉景文左藏所藏王子敬帖(即米芾所說的《蘇子瞻跋詩》 ) 。 ”條引章子厚《書評》亦可為證,云:“劉季孫文思有子敬兩帖二十二字,雖殘缺不完而精神骨氣具在。柳公權題數十字于其后,用筆艱辛滯澀不可言。 ”章子厚所說的“二十二字”應該就是指《送梨帖》 “殘缺不完”只剩十字,加上《思言帖》十二字正好二十二字,且柳跋數十字確也“艱辛滯澀” 。章惇是蘇軾的朋友,所以他的記載較可信。

  三、在《寶晉齋》 《澄清堂》二宋帖中,所刻《送梨帖》亦無“顆”字。

  四、 《書史》中所記錄的《奉橘帖》文本也將“枚”誤記為“顆”,由此可知如今所傳《書史》不止此處有誤。

  因此,我們可以確認柳公權、米芾所見的《送梨帖》文本與今傳諸本并無不同。

  今傳《送梨帖》諸本的關聯

  《送梨帖》在《宣和書譜》中被列為王羲之書,在《中興館閣續錄》也是如此。王世貞《弇州續稿》云:“敬美弟自燕中歸,得大令此卷,后有柳誠懸、文與可二跋??颊\懸跋蓋并右軍‘思言敘卒何期但有長嘆念告’不(應作十)二字俱誤以為大令,故有‘劍合(應作入)延平,珠還合浦’語。米元章鑒定之,遂析為二卷,而子瞻所題‘家雞野鶩同登俎,春蚓秋蛇總入奩。君家兩行十二字,氣壓鄴侯十(應作三)萬箋’蓋右軍《思言帖》尾也。元章左袒大令,故不謂為然,而誠懸跋后細題‘又一帖十二字連之’語,皆為元章所削去,恐后覽者以誠懸跋語致疑。 ”王世貞此語雖有臆測之嫌,然而據此可知《送梨帖》在此時已與《思言帖》分離。

  《送梨帖》收刻于《淳熙秘閣續帖》 《寶晉齋法帖》 《墨池堂選帖》《戲鴻堂帖》 《三希堂法帖》等。 《寶晉齋》石版龜裂,損及所刻柳跋,而《戲鴻堂帖》 《墨池堂帖》都有同樣的殘泐痕跡,因此可知《戲鴻堂帖》《墨池堂帖》二者皆是《寶晉齋帖》中《送梨帖》的翻本。 《淳熙秘閣續帖》與《寶晉齋帖》 《墨跡本》三者皆有出入。曾宏父《石刻鋪敘》云:“ 《淳熙秘閣續帖》 ,十卷十二年三月被旨摹勒入石,皆南渡后續得唐朝遺墨。首卷則鐘繇、王羲之帖、次則羲獻書。 ”據此《淳熙秘閣續帖》所刻應即紹興內府所藏, 《寶晉齋帖》及《墨跡本》應是有別于此的另一版本。

  《石渠寶笈·續編》對《送梨帖》記載較為詳細,所記錄的鑒藏印極多。安岐《墨緣匯觀》 :“此卷明王敬美曾收,王氏昆仲及王稚登、文嘉、莫云卿、詹景鳳、周天球皆有跋,又董文敏以鏡面箋臨此帖并書蘇詩附于后。 ”比照《石渠寶笈》和《墨緣匯觀》中的記載,我們可以發現今傳墨跡照片、明清諸家所見、 《三希堂帖》所刻的《送梨帖》是同一本。

  墨跡本《送梨帖》的遞藏

  我們將墨跡、刻帖、書籍相互參照可以了解《送梨帖》的大致流傳。墨跡照片及《石渠寶笈·續編》中所收錄《送梨帖》均無宣和、紹興內府印,可知其非宋時內府舊物。南宋時歸董良史,明時歸項元汴、王世懋,入清歸卞永譽、安岐,乾隆時在內府。墨跡照片上鈐“笙巢真賞”及“臥雪齋藏”二印, 《藝舟雙楫·卷三》 :“南城曾協均,字笙巢,年二十四。 ”款

  為辛丑,即道光二十一年(1841),因此可以估算出曾氏大致生年,至于遜帝等攜字畫出宮其人即便在世亦已百余歲,加上內府印鑒至“寶笈重編”止,更無宣統印鑒, 《賞溥杰文物目錄》中也無此本,因此此帖或許并非清末時從宮中散出。楊守敬《評帖記》有“真跡今藏內府”之語,真不知此帖究竟何時出宮。殷兆鏞《齊莊中正堂詩鈔》稱曾氏為侍御,難道為皇帝所賜? 《送梨帖》墨跡本黑白照片中可見最晚印鑒應是“景行維賢”印,故民國時應在完顏景賢處。

(編輯:于欣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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